《坐忘长生》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苍云交易会(2/2)

随？！”台下有人瘫坐在地，面无人色，“不！大乘修士根本不可能掌握法则级言咒！除非……他已在道心深处，将‘定’之一字，炼成了天地律令！”柳清欢指尖轻弹，一朵青莲飘落，贴在冥骨眉心。莲瓣缓缓闭合，将他整张脸温柔覆盖。“认输吧。”柳清欢道。冥骨喉结滚动，眼中血丝密布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想挣扎，想引爆体内所有血河真元同归于尽，可身体里每一滴血、每一缕气、每一道神念，都在那朵青莲的镇压下，静若止水。时间仿佛凝固。十息。二十息。终于，冥骨双膝一软，轰然跪地。不是被击倒，而是主动屈膝，额头重重磕在战台冰冷的石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我……认输。”三个字，耗尽他全部力气。全场死寂。没有欢呼，没有喝彩，只有一片沉重的喘息声，如潮水般起伏。所有人望着战台上那个青衫磊落的身影，再不敢用“道魁”二字轻佻称呼。那不是名号，是实打实的境界，是碾压一切虚妄的道行。柳清欢收回手，青莲消散，冥骨颓然倒地，左臂焦黑萎缩，右臂微微颤抖，神魂萎靡，气息紊乱，再无半分先前睥睨之态。他转身，步履从容，走下战台。身后，那株扎根于战台裂痕中的青莲，却未凋零，反而迎风舒展，莲瓣渐丰，清香弥漫，沁入每一个修士心脾。有人吸一口气，竟觉多年停滞的瓶颈隐隐松动；有人闭目片刻，神识前所未有的澄澈清明。真一真人亲自迎上，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：“太微道友，这一战，已非胜负，而是……道显！”柳清欢摇头，目光扫过远处山峰——那里，李善正倚在崖边，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，随后做了个“快滚过来喝酒”的口型。他笑了笑，正欲答话，忽觉袖中一热。低头，只见袖口内侧，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行细小却清晰的朱砂符文，如活物般微微游动：【青鸾衔书，三日后子时，南溟海渊，旧约当续。】柳清欢神色微凝。青鸾衔书，是太初宫独有的传讯秘术，唯有宫主亲笔所书，方能引动青鸾真火烙印，且此术一旦显现，便意味着——事涉生死，不容推诿。而“南溟海渊”，正是当年他与太初宫主联手镇压上古邪物“溟湮”的地方。那一战，他身受道伤，闭关百年，而太初宫主亦因此损了半数本命元气，至今未曾痊愈。“旧约当续”……难道那被镇压的邪物，竟要破封了？他指尖拂过朱砂符文，符文应声隐去，不留痕迹。真一见他神色有异，关切道：“可是有事？”“无事。”柳清欢敛去思绪，笑意温和，“只是想起一件旧事。”他顿了顿，望向远处文始派弟子所在的云台。慧尘正踮着脚尖，努力朝这边张望，脸上满是担忧与骄傲交织的神情；白轩等合体修士肃然立于其后，目光沉静如水；而蹲在云台栏杆上的慧天，此刻却咧着嘴，冲他用力挥舞着毛茸茸的爪子，尾巴翘得老高，一副“我家主人天下第一”的得意模样。柳清欢心头微暖，那点因青鸾符文而起的阴霾，悄然淡了几分。修行之路，孤峰万仞，然亦非独行。他抬步，朝着云台走去，青衫飘然，背影挺拔如松。山风浩荡，吹动他束发的青玉簪，簪尾垂下的流苏轻轻晃动，在斜阳下泛着温润光泽。此时，西边天际，一轮血月悄然浮出云层，边缘晕染着不祥的暗紫。无人察觉。唯有一直静立于战台角落、从未开口的月，抬眸看了一眼那轮血月，指尖在袖中无声掐算了一瞬，随即垂眸，眸中幽光一闪而逝，快得如同错觉。她轻轻抚了抚腰间那柄素净无华的长剑，剑鞘上，一道极淡的、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青色细线，正随着她的心跳，极其缓慢地……搏动了一下。而就在血月升起的同时，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南溟海渊最深处，那一片被九重封印、万载不散的漆黑海域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、极冷、仿佛来自亘古之初的叹息。哗啦——一道漆黑如墨的水柱，无声无息，破开海面。水柱顶端，浮着一枚半透明的、形如眼球的黑色结晶。结晶内部，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正疯狂旋转，组成一幅不断变幻的星图。星图中心，一颗黯淡的星辰，正被一缕新生的、猩红的血光，缓缓……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