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到了。”轩辕破道,“这段历史只能维持短暂一刻,我们必须离开。”
众人急速退出,刚踏出城门,身后古城便轰然坍塌,重新沉入海底,归于寂静。
回到岸上,柳无邪立即尝试感应第四鼎方位。
然而这一次,小鼎毫无反应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皱眉,“前三鼎都能相互感应,为何第四鼎……完全屏蔽了气息?”
“除非……”华蛩忽然想到什么,“第四鼎不在这个世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蒲黎不解。
“《祭祀源典》中有句话‘四鼎藏于生死夹缝,唯有亡者方可通行’。”华蛩沉声道,“第四鼎,可能位于‘黄泉渡’。”
“黄泉渡?”雪依倒吸一口凉气,“那是连接阴阳两界的禁地,传说只有濒死之人才能踏入,活着进去的,都会变成孤魂野鬼。”
“那我就去死一次。”柳无邪淡淡道。
“不行!”众人齐声反对。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他望向远方,“冥棺松动的速度在加快,昨夜我梦见三千英灵齐哭,说明它们的执念正在消散。若不能尽快集齐九鼎,等到怨念彻底失控,整个太荒都将沦为死域。”
他取出吞天剑,指向自己心脏:“我有地狱业火护体,又有鬼眸掌控生死界限,只要控制好时机,就能在死亡边缘游走而不真正陨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华蛩握住长枪,“若你真死了,我就杀进黄泉,把你抢回来。”
轩辕破点头:“天神军主帅,岂容阴司拘魂?”
三日后,他们在一处名为“断魂崖”的绝地准备就绪。崖下深不见底,终年弥漫着灰白色雾气,传说是通往黄泉的第一站。
柳无邪站于崖边,深吸一口气,猛然挥剑刺入心口!
鲜血喷涌,他身体一软,坠入深渊。
意识逐渐模糊之际,耳边响起悠远的钟声。
一叶扁舟浮现在雾中,船头站着一位披蓑戴笠的老者,手持竹篙,轻点水面。
“来者何人?”老者声音沙哑。
“过客柳无邪。”他艰难开口,“求渡黄泉,寻鼎问道。”
老者打量他片刻,忽而一笑:“你身上有九鼎的气息,也有地狱业火的味道。既如此,我便破例载你一程。但记住黄泉路上,只准带一样执念。多了,会被贪念拖入深渊。”
柳无邪闭眼,将所有杂念剥离,心中唯留一念:**集齐九鼎,终结劫难**。
小舟缓缓前行,两岸出现无数哀哭的灵魂,有的伸手拉扯,有的低声诱骗,但他始终不动。
半个时辰后,船停靠在一片血色沙滩上。
“第四鼎,在彼岸花海中央。”老者指向远方,“但你要小心,那里有个守鼎人他是千年来唯一成功走过黄泉却未转世的存在。”
柳无邪拱手致谢,迈步走入花海。
彼岸花开得妖艳如血,每一步踩下,脚下花瓣都会化作一张张人脸,低声诉说着遗憾与悔恨。越往深处,空气越冷,灵魂的哀鸣越清晰。
终于,他在花海中央看到了那口小鼎。
而鼎前,站着一个背影熟悉的男子。
那人穿着破旧的天神军战袍,腰悬断剑,缓缓转身。
当柳无邪看清他的脸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你早就死了……十年前,你在冥棺之战中……魂飞魄散!”
那人嘴角微扬,轻声道:
“是啊,我死了。但我恨得太深,执念太重,所以……我没走。”
“师兄……”柳无邪颤抖着喊出那个名字,“**陆沉**?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