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,葬星塔巍然耸立,塔门紧闭,门前立着一座石碑,上书:
**“入塔者,当舍凡心,断情缘,弃过往,方可登九层,得星核。”**
“呵。”柳无邪冷笑,“又要斩情灭性?我偏不!我要带着所有仇恨、执念、欲望,一路杀到塔顶!让那些所谓的‘规则’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逆天之人!”
他抬脚,一脚踹开塔门!
轰然巨响中,第一层塔内景象显露
满地白骨堆积如山,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,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星辰之力。而在心脏周围,盘坐着九具身穿古老战甲的尸体,每人手中握着一枚玉牌,正是另外两枚**通域令**的残片!
“找到了。”柳无邪眼中燃起炽热火焰,“只要夺下这两枚残片,再融合星傀王头顶的半块,便可凑齐完整通域令,真正掌控通域路!”
然而,就在他准备上前之时,那九具尸体竟同时睁开了眼睛!
空洞的眼眶中,浮现出幽蓝色的魂火。
“擅闯者……死。”九道声音重叠在一起,形成诡异的合唱。
紧接着,他们的身体化为灰烬,唯独那九颗魂火腾空而起,凝聚成一道人形虚影
那是一位身披星辰长袍的老者,面容模糊,气息却浩瀚如宇宙,仅仅站在那里,就让柳无邪感到呼吸困难!
“第九代守塔人……在此。”老者缓缓开口,“欲取通域令者,须过三关:一问本心,二战旧敌,三斩自我。三关不过,魂飞魄散。”
“有趣。”柳无邪嘴角扬起,“那就让我看看,你所谓的‘本心’,能否困得住一颗早已堕入黑暗的心!”
他毫不犹豫,迈步走入第一关试炼场。
光芒一闪,世界骤变。
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少年时代的小山村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。母亲正在灶前煮饭,父亲扛着锄头从田里归来,妹妹蹲在门口逗猫,笑声清脆。
“无邪,回来吃饭了!”母亲温柔呼唤。
泪水,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。
这一幕,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也是他最不愿触碰的伤疤。
因为他知道这一切,早在十年前就被封神阁一把火烧成了灰烬。
“这是假的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都是幻象……”
可双脚却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。
“哥!”妹妹跑过来抱住他的腿,“你终于回来了!我天天梦见你,说你会带我去城里看灯会呢!”
柳无邪僵在原地,手指轻轻抚过妹妹的发丝,声音沙哑:“对不起……哥哥没能保护你们……”
“你不该动情。”守塔人虚影出现在空中,“此乃第一关问本心。你若沉溺于此,便永远无法前行。”
“我不是沉溺。”柳无邪缓缓抬头,眼中泪水未干,却已燃起熊熊怒火,“我是记住。记住他们的笑脸,记住他们的血,记住是谁毁了一切!这份痛,才是我踏上这条路的起点!”
他猛然拔出墨影剑,一剑斩向整个村庄!
房屋崩塌,亲人消散,幻象破碎!
“我的心,早已不在这里。”他冷冷道,“它在地狱深处,与仇人的灵魂一同燃烧!”
守塔人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第一关,过。”
光芒再闪,第二关开启。
这一次,他站在一片血色战场上,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
**柳五。**
但并非现在的柳五,而是千年前还未被封印、正值巅峰的圣将柳五!
“主上?”对方冷笑,“你竟敢以奴仆之身创造主宰之梦?今日,我便让你明白,什么叫真正的差距!”
话音未落,圣将柳五出手了。
一拳轰出,天地崩裂!
柳无邪仓促格挡,双臂几乎断裂,整个人倒飞百丈,撞塌数座残墙。
“不可能……他比我强这么多?!”柳无邪心中骇然。
但这正是第二关的意义**战胜你内心最恐惧的敌人**。
而对柳无邪而言,最可怕的敌人,从来不是什么祖圣、帝君,而是那个他曾救下、却又不得不依赖的强者柳五。
如果有一天,柳五不再臣服,而是反戈一击,他是否还能掌控局面?
“来啊!”柳无邪怒吼,催动太荒吞天诀,全身血管暴起,紫黑气流环绕周身,“就算你是全盛时期的圣将,我也要踏着你的尸骨前进!”
两人激烈交锋,拳掌碰撞引发风暴,剑光纵横撕裂虚空。
数十回合后,柳无邪终究不敌,被一掌击中心口,倒在地上,口吐鲜血。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