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,道:“我要趁着他立足未稳,务必除掉他。”

  马重木道:“可我觉得不对。”

  “何处不对?”

  “这个唐主李倩,时间算得太准了。”

  达扎鲁恭眉头一皱,若有所思,道:“怎么说?”

  “据阿兄得到的消息,他离开长安,杀回长安,登基称帝,然后御驾亲征,直接就向我们过来。我就在想,他离开长安时,怎么就知道他们的皇帝正好会死?”

  达扎鲁恭道:“他能算到人心,知道他们会杀了李琮。”

  “人心能算到,我们的行军速度和路线也能算到吗?他怎么知道还来得及回长安一趟?登基之后,为什么正好一天都没耽误,赶在我们到州之前迎上来。”

  “你是说,我们军中有细作?”

  “阿兄能在唐军中安插细作,他为何就不能在我们军中安插细作?”

  “哪有机会?”

  达扎鲁恭才发问,接着自己就已经反应过来了。

  最有可能成为薛白细作的,就是当时派遣到长安和谈的使者。

  毕竟,当时的正使巴赛囊就支持赤松德赞亲政。

  马重木见达扎鲁恭眼神闪动,知他已经意识到不妙了,遂道:“阿兄,退吧。我们没必要与唐军硬碰硬。”

  达扎鲁恭有些犹豫。

  他也意识到,自己有可能被薛白算计了。

  可眼下局面对于他而言,并不是完全不利。他知道李隆基已经发出了旨意,称他是前来朝贡,命令各地兵马按兵不动。

  错过了这次,下次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。

  “我们能赢。”

  思来想去,达扎鲁恭道:“李倩的兵力太少了。他唯一的胜算就是调集诸路兵马来包围我们。但他刚刚称帝,下达的命令还是与太上皇截然相反的,只要唐军犹豫,我们就能赢。”

  确实,唐军只要犹豫,他就能赢,能赢得盆满钵满,而且唐军大概率是会犹豫。

  ……

  双方都下了决心,于是两日后的清晨,一杆旗帜就现在了达扎鲁恭的千里镜里。

  那是代表着大唐皇帝的龙旗。

  旗帜很有气势,但薛白的兵力似乎配不上它的气势。

  隔着泾河,探马不敢确定唐军具体有多少兵马,但远远望阵,认为应该不超过五千人。

  这太像一个陷阱了。

  堂堂一国皇帝,只带了这么一点兵马就迎战敌国大军,还故意大摆阵仗,招摇过市。

  达扎鲁恭再凶悍,也不敢立即就率军渡河强攻。于是一边大造浮桥,一边派小股骑兵绕道去偷袭薛白的大营。

  那一小股骑兵遂折道向北,绕了个大圈,才悄然泅水过河,向唐军营地奔袭。

  然而,他们才行到一个山谷,前方就遇到了伏兵。

  “轰!”

  火器轰然作响,甫一交锋,吐蕃军已是伤亡惨重,且根本无法估量唐军到底有多少人。

  他们遂连忙后撤。

  才到泾河岸边,西边竟又有一支兵马杀来,打的正是白孝德、郭的旗号。

  这支唐军听得动静就急忙赶过来支援,气势正盛,一见吐蕃军立即杀上。

  兵力少,又中了伏,这支吐蕃军迅速溃败,四散而逃。

  逃兵回到大营,当即向达扎鲁恭禀报。

  “将军,唐军果然有伏兵,其兵马众多,故意以少量兵力诱敌……”

  ~~

  薛白仓促之间其实没带多少兵马来,他只是相信,随着他的诏令,必然会有各地兵马陆续赶来支援。

  赶来支援,或是各自奔逃,这是两个极端的结果。

  而御驾亲征的意义就是逼迫那些原来要奔逃的人赶到支援。

  当然,率先赶到的必然是忠勇的那批,然后逐渐带动。

  “臣白孝德、郭,救驾来迟,请陛下赐罪!”

  “免礼,两位爱卿率先勤王之功,朕会记得。”

  郭抬起头,看向面前年轻的皇帝,恍然还有些不敢相信。

  事实上,他虽然看到白孝德收到了圣旨,但并不能短时间内就确定。

  比如,万一薛白是骗人的呢?实则他有可能已经被拒于长安之外,成了反贼。

  最稳妥的办法,就是按兵不动,再观察几日。

  若是如此,战机有可能就在他们犹豫的时间内转瞬而逝。

  达扎鲁恭抢的就是这个时间差。

  但白孝德显然是早有计较,故意试探郭的。

  当时他就已决定奉薛白的旨意,率军赶赴州支援,并且问了郭一句――

  “我们一路追来,尚不敢确定达扎鲁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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