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数不清的名字、面孔、呐喊、诅咒……全都化作利刃,狠狠刺入他的心灵。
“放弃吧……你救不了所有人……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?救世主吗?”
“天道尚且无情,你凭什么改变这一切?”
心魔低语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的意志淹没。
但就在这时,一道清丽的身影悄然浮现。
珠羽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站在他灵魂深处,握住他的手。
紧接着,是太和门中那些曾对他微笑的同门;是古墓外为他挡下一击的陌生散修;是伏家追杀途中,曾偷偷递给他清水的老妪;是黑渊城中,那个用身体护住孩子直至断气的父亲……
一个个微弱的光点,在他识海中亮起。
他们不曾强大,却始终未曾熄灭心中的善念。
“我不是为了成为神明而战。”柳无邪闭目低语,“我是为了证明,即便身处黑暗,人仍可以选择不堕落。”
他睁开双眼,眸中再无动摇。
“来吧,让我把你们的恨,变成斩向伪天的刀!”
轰隆一声巨响,吞天道胎猛然膨胀,竟将整颗怨源核心一口吞噬!与此同时,《葬天诀》第二重心法自动运转,经脉中流淌的已不再是血液,而是沸腾的怨力与圣元融合而成的“葬天之息”。皮肤表面浮现出复杂的黑白交织纹路,一半如烈焰升腾,一半似寒冰凝结,象征着他同时驾驭毁灭与重生两种极端力量。
九颗血色星辰中的第二颗,彻底点亮!
“第二重‘葬天焚业’,成!”
整座黑渊城冲起百丈黑焰,直贯云霄。天空中的乌云被强行撕裂,露出其后浩瀚星河。而那九颗血色星辰,竟开始缓缓移动,逐渐排列成一把倒悬之剑的形状,遥指苍穹!
远在千里之外的惊鸿域中心夜幕皇城,皇宫深处。
一名身穿紫金龙袍的老者猛然从闭关室中冲出,仰头望天,面色剧变:“那是什么异象?!为何本皇感应到皇室血脉竟在恐惧颤抖?!”
此人正是夜幕皇主,半步玄圣强者,统御惊鸿域三大皇朝之一。他手中握着一块玉简,上面记载着关于“葬天君”的古老禁忌文献。
“不可能……那人明明已在万年前陨落,怎会再现世间气息?!”他咬牙切齿,“难道……有人继承了《葬天诀》?!”
与此同时,唐家祖地,两名幸存老祖正在密议对策。
“我们必须联合其他大族,立刻发布‘围剿令’!”其中一人怒吼,“此子一日不除,我等世家永无宁日!他已经不只是复仇,他在动摇整个秩序根基!”
另一人却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……也许,我们才是那个‘恶’?”
此言一出,四座皆惊。
“荒谬!”第三人拍案而起,“我们传承千年,掌控资源、制定规则,这是天道赋予的权力!他一个蝼蚁,竟敢挑战整个体系?!”
“可若这天道本就不公呢?”先前那人低声反问,“伏家覆灭、冥骨盟灰飞烟灭,这些势力哪一个手上没沾满鲜血?而我们,又有几个是真正干净的?”
众人陷入死寂。
而在更遥远的地方,一些中小宗门、散修联盟、甚至边陲百姓,已开始悄悄传颂一个名字
**葬天之主**。
三日后,柳无邪离开黑渊城。
临行前,他并未带走任何财富或宝物,只留下一句话:
“此城改名‘归魂城’。从今往后,这里不再有奴隶,不再有压迫。若有势力胆敢再来征伐,我不介意让他们的名字,也成为祭品之一。”
他踏空而去,身后是万千百姓跪拜相送。
而在他离去不久,归魂城的地底深处,原本枯竭的灵脉竟开始复苏,丝丝缕缕的清气自裂缝中升腾,滋养着这片曾被诅咒的土地。更有奇事发生部分死去多年的亡魂,竟借由残留的怨念碎片,短暂显形,向亲人告别后安然消散。
仿佛连天地,都在回应这场变革。
柳无邪一路北行,目标明确惊鸿域五大禁地之一的“断神崖”。
据《葬天君》残卷记载,当年他曾在此地斩落第三尊伪神,留下一道“神陨裂痕”,至今仍有浓郁的神性气息弥漫,最适合用来淬炼《葬天诀》第三重所需的关键材料:“弑神骨”。
唯有集齐九根弑神骨,才能开启《葬天诀》第九重终极奥义“葬天九斩”,完成对天道的最后一击。
然而,断神崖早已被列为禁区,由五大皇朝联手设下“九重封神阵”镇压,防止有人窃取神遗之力。更重要的是,崖底深处,还囚禁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