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一瞬，便已足够。
刀光落下，正中眉心红芒！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，秦战的身体剧烈震颤，随即如沙砾般崩解，化作无数光点飘散。
>“第二位斗魁倒下，你还需战胜九十九位。”
碑灵冷漠宣布。
柳无邪却神色不变，反而战意更盛：“九十九？正好磨砺我九影流。”
他盘膝而坐，调息片刻，恢复消耗的妖力与神念。与此同时，太荒圣界内，始祖树轻轻摇曳，洒下一缕生命精气，助他快速愈合伤势。
时间流逝。
一战接一战，接连不断。
第三位斗魁，是掌控风雷法则的女修，速度快若闪电；第四位，则是精通幻术的邪道宗师，几乎让他陷入万年轮回梦境；第五位……第六位……
每一场战斗都凶险万分，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。但柳无邪越战越勇，九影流在实战中不断完善，从最初的配合生疏，到后来心意相通，甚至能在战斗中自主判断形势，提前封堵敌人退路。
至第十战时，他已经能做到**本体未动，九影先行**！
第十五战，他首次以一影之力斩杀斗魁，其余八影仅作牵制。
第二十战，他开始尝试将渡魂咒融入攻击，一旦命中，直接侵蚀对方神魂核心，缩短战斗时间。
第三十战，他突破极限，九影齐爆，自毁分身引爆妖力，形成大范围杀伤，一举歼灭三名联手进攻的斗魁。
每胜一场，碑文便释放一丝古老信息，潜移默化渗入他的识海。那些是早已失传的修行理念、战斗经验、天地至理，哪怕只是碎片，也足以让普通修士受用终生。
而柳无邪，则将这些知识尽数吸收，转化为自身底蕴。
五十战过后，他的气息已然蜕变，不再是单纯的速度型修士，而是兼具力量、防御、感知、神魂强度的全能强者。
第八十战，对手是一名手持双斧的巨人，身高千丈，每一斧劈下都能斩断山脉。柳无邪以“影界穿梭”避其锋芒，再借九影布阵，诱其踏入陷阱，最终以吞天刃贯穿其心脏，终结战斗。
第九十九战，也是最后一战。
血门开启的那一刻，整个破妄空间都为之震颤。
走出的，是一位背负棺椁的老者。
他步伐沉重，每一步落下，大地便龟裂一分，仿佛连这片幻境都无法承受他的重量。
“第九十九代斗魁**葬天老人**。”碑灵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敬意，“十万年前问鼎天下第一人，死后自愿献祭神魂，镇守此关，从未有人能胜。”
柳无邪抬头望去，只见老者面容枯槁，双目闭合，唯有胸口一点金光微微跳动，那是他残存的生命印记。
“你很强。”老者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如钟，“一路连斩九十八位同阶，甚至包括几位比我更强的存在。但你可知，为何我是最后一关？”
柳无邪握紧吞天刃：“因为你是终点。”
“不。”老者摇头，“因为我代表的是‘绝望’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缓缓睁开双眼。
那一瞬，天地失色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降临，柳无邪只觉九大魂海同时震荡，几乎要脱离躯壳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跪伏下去，膝盖撞击地面，发出沉闷声响。
“这就是……真正的差距？”他咬牙支撑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葬天老人抬手，背后的棺椁缓缓打开，露出一口漆黑如墨的长剑。
“此剑名‘绝念’，曾斩落九位大帝头颅。”他轻声道，“凡见此剑者，心志必崩，神魂必碎，无一例外。”
柳无邪冷笑：“我偏不信命！”
他强行站起，九影流全开，九道身影环绕周身，形成守护之势。同时，太荒圣界全面运转，始祖树、伏妖树、吞天圣鼎三大至宝齐鸣，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持。
“来吧！让我看看，到底是谁葬天！”
他怒吼一声，率先出击！
九影齐动，刀光如雨，铺天盖地攻向老者。然而葬天老人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，掌心朝前，一股无形之力扩散而出，九道银影竟如纸片般被撕碎，尽数湮灭！
“不可能！”柳无邪骇然。
“你还不懂。”老者叹息，“真正的强者，无需动手，仅凭存在本身，便可碾压万物。”
说着，他迈出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柳无邪便感觉五脏六腑移位，七窍溢血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，狠狠撞在虚空中，留下蛛网般的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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