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放弃。
相反,他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。
“你说我注定失败?”他抹去鲜血,缓缓站直身躯,“可我柳无邪一路走来,哪一次不是逆天改命?从被人追杀的小修士,到今日站在这里接受试炼,我早就该死了无数次!”
他仰天长啸,太荒圣界剧烈震颤,九大魂海疯狂旋转,竟开始逆向抽取吞天圣鼎中的远古妖力!
“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。”他盯着老者,一字一句道,“但我可以拼到最后一口气!”
说罢,他双手结印,施展出迄今为止最强的一招
**九影流终式归墟!**
九道银影虽已覆灭,但他以自身精血为引,强行重塑九具临时分身,每一具都承载着他部分记忆与意志,共同催动这一式禁忌杀招。
天空裂开,九道银色光柱从天而降,汇聚于吞天刃之上。整把刀变得通体晶莹,仿佛由星辰铸造,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毁灭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你要燃烧寿命换来的力量?”葬天老人终于动容。
“值不值得,我自己说了算!”柳无邪怒吼,一刀斩下!
刀光如银河倾泻,撕裂虚空,斩向老者咽喉!
葬天老人终于动了。
他拔出“绝念”,轻轻一挥。
两股力量碰撞的刹那,整个破妄空间轰然崩塌,时空错乱,法则紊乱,仿佛世界末日降临。
柳无邪的刀光终究未能触及老者脖颈,在距离三寸之处戛然而止,随后寸寸碎裂。
而他自己,也被反震之力击中,全身骨骼尽断,五脏破裂,生命气息急速衰弱。
但他笑了。
因为他看到,葬天老人的衣袖,被刀风割裂了一角。
“我……伤到你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老者沉默良久,最终收剑入棺,轻叹一声:“你输了,但也赢了。”
“此关,过。”
轰隆!
血色大门彻底粉碎,通往第三关的道路显现。
一道漆黑深渊横亘前方,深不见底,唯有尽头处有一点微光闪烁,仿佛命运的灯塔。
>“第三关:问死!以命搏机缘,生死由天不由人!”
碑灵最后一次发声:“踏入者,不得回头,不得求助,不得借用外力。唯有纯粹之身,方可触碰真相。”
柳无邪挣扎起身,拖着残破身躯,一步步走向深渊。
他知道,这一关,没有人能帮他。
没有阴神,没有圣界,没有始祖树,甚至连九影流也无法使用。
唯有他自己。
当他踏上第一条台阶时,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修为被封印,仅保留肉身本能;记忆被剥离,只剩最原始的求生意志;甚至连名字都被遗忘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他只是一个“人”,一个即将挑战死亡的凡躯。
台阶无穷无尽,每一级都伴随着痛苦折磨有时是烈火焚身,有时是寒冰刺骨,有时是万虫噬心,有时是灵魂撕裂。
但他始终向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千年。
他终于抵达终点。
那一点微光,化作一扇青铜小门。
门上刻着四个字**太荒之门**。
他伸手推开。
门后,是一座悬浮于混沌中的通天巨塔,塔身铭刻《太荒吞天诀》最后三篇,光芒流转,仿佛在呼唤他。
而在塔前,站着那个他曾见过的背影。
手持黑幡,静立不动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苍老而熟悉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柳无邪张口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我是上一任《太荒吞天诀》传人,也是你的前世。”那人缓缓转身,露出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,只是更加沧桑,眼中有无尽孤独。
“这条路,注定孤独。”他说,“每一个修炼此诀的人,最终都会走上逆天之路,与整个世界为敌。你确定还要继续吗?”
柳无邪看着他,许久,终于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前世微笑,“那么,接受传承吧。”
他举起黑幡,轻轻一挥。
刹那间,天地倒转,万千符文涌入柳无邪识海,最后三篇功法尽数烙印于魂海之中。
【太荒吞天诀第七篇:吞天噬地】
【第八篇:逆转乾坤】
【第九篇:独断万古】
与此同时,一股浩瀚力量注入他体内,修复所有伤势,冲破封印,修为节节攀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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