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黑狗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林铮等人,一副脑筋还没有转过弯来的模样。看着它这么一副傻愣愣的模样,林铮都忍不住笑了出来,继而饶有兴致地盯着它说道:“怎么样?现在我们这么多人都知道你干的好事儿了,你是不是要来个灭口什么的?”话音一落,大黑狗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起来,点起头便说道:“有道理!只要把你们都灭口了,那就没有人我们的存在了!”“那你还在等什么?”“我在等一个可以动手时机。”说完,大黑狗一爪......虚无界——魑魅魍魉工厂。这八个字落进众人耳中,仿佛不是地名,而是某种无声的咒印,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瞬。林铮指尖无意识叩击着桌面,节奏由缓至急,又忽地停住。他抬眼望向尤格,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:“老爷子,您说污染……蔓延诸天万界?不是局部溃烂,不是区域封锁,而是……不可逆的、全域性的精神同化?”尤格缓缓颔首,眉宇间浮起一层极淡却极重的灰翳,像是时间长河倒灌进瞳孔后未及蒸发的雾气。“是同化,不是感染。”他纠正道,“魑魅魍魉不靠血肉寄生,不借灵力侵蚀,它们的‘存在’本身,就是对‘真实’定义的篡改。你看见它,便已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实;你听见它低语,便已动摇记忆的锚点;你与它对视三息以上,就会下意识用它的逻辑去解释自己的心跳、呼吸、悲喜——而当你开始用‘虚妄’的语法思考‘真实’,你就已经成了它的模具。”永琳忽然开口,嗓音清冷如冰泉击石:“所以,那场量劫里,并非生灵被杀尽,而是……生灵主动放弃‘我’这个概念,转而拥抱‘我们’——一个由无数破碎幻影拼凑而成的、没有边界、没有痛觉、没有遗忘能力的‘集体虚妄’。”“正是如此。”尤格叹了一声,袖口微扬,一缕幽光自掌心升腾而起,化作半寸高的微型漩涡。漩涡中心,浮现出一幅残像:一座悬浮于混沌之上的青铜巨殿,殿门镌刻着九十九种文字,却每一种都在缓慢溶解、重组、异变成另一种符号;殿内并无活物,只有成千上万具盘坐的躯壳,面容模糊,衣袍完好,但胸口空荡荡的,没有心脏,只有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、半透明的雾气,正以极其规律的频率明灭——那是它们的“心灯”,燃着虚假的清醒。“这是虚无界核心——‘伪心殿’。”尤格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所有被污染者最终都会自发走向那里,自愿献祭‘自我’,成为维持虚妄世界运转的薪柴。而他们所点燃的‘心灯’,会反向投射到诸天万界——凡有生灵仰望星空、思索存在、追问意义之处,那盏灯的微光,便会悄然渗入其识海深处,埋下第一粒‘怀疑’的种子。”杨琪喉头滚动了一下,下意识攥紧了裙角:“所以……那不是一场战争,而是一场……静默的收编?”“比收编更可怕。”神霄接话,指节泛白,“收编尚需抵抗,而虚妄量劫最毒之处,在于它让你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正在被收编。你每一次质疑‘我是否真的存在’,每一次在梦中分不清哪段记忆属于昨日、哪段属于他人植入的幻境,每一次因过度思辨而陷入短暂失神——都是心灯在你识海里多亮了一分。”寂静再度笼罩下来,比先前更沉。阿劫忽然冷笑一声:“难怪相柳选中虚无界。诸天神界修者争权夺利、勾心斗角,表面浮躁,骨子里却极端笃信‘力量即真理’;云洲众生敬畏天地、恪守因果,哪怕愚昧也活得踏实;现世之人沉迷数据与逻辑,再荒诞的设定也能用‘算法漏洞’自我开解……唯独虚无界——它本就不存在‘根基’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虚无界,是相柳亲手捏出来的‘子宫’。没有历史,没有传承,没有公认的‘道’,连‘世界’的概念都是从诸天神界抄来的二手货。在那里,‘真实’不是共识,而是奢侈品;‘自我’不是天赋,而是需要付费订阅的增值服务。这样的地方,不正是‘虚妄’最肥沃的苗床么?”“啪。”一声轻响,是林铮合上了手中那本始终未曾翻开的《上清玉录》。他抬起头,眼底没有恐惧,没有焦灼,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澄澈:“所以,我们不能等它爆发。”“当然不能等。”老道接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日饭食,“量劫一旦真正成型,虚妄便不再是‘现象’,而会固化为‘法则’。届时,哪怕我们斩尽魑魅魍魉,只要法则尚存,下一秒就会从废墟里重新滋生出更完美的幻影。”“那该怎么办?”碧霄终于眨掉了眼里的蚊香圈,难得认真地问,“总不能现在就冲进虚无界,把那座伪心殿给拆了吧?”“拆不了。”巽摇头,指尖划过虚空,几道细若游丝的银线一闪而逝,“我刚才推演过了。虚无界的时空结构是‘递归嵌套’的——伪心殿不在三维空间,它同时存在于每一处被虚妄浸染过的坐标点里。你打碎一座,亿万座同时补位;你抹除一个时间切片,整个时间轴会立刻自我修复,甚至把你的攻击逻辑也吸收进去,变成新的虚妄模板。”众人呼吸微滞。“所以……”金灵眸光微闪,“必须从源头切断?”“源头?”翔舞歪了歪头,忽然一拍手,“是‘心灯’!尤格老师说,心灯是污染扩散的媒介!只要熄灭所有心灯——”“没用。”永琳打断她,声音如霜覆刃,“心灯不是实体,它是‘怀疑’凝结的投影。你熄灭一万盏,只要还剩下一个生灵心中存有‘我是否真实’的念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