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;金灵闭目一瞬,再睁眼时,目光锐利如新磨之刃;就连一向慵懒的太一,也挺直了脊背,喉结微动,吞咽下一口实实在在的唾液。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热血沸腾。只有一室寂静,与寂静中愈发清晰的心跳声。咚、咚、咚……像大地深处传来的鼓点,笨拙,固执,不容置疑。林铮抬起手,指向窗外沉沉夜色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凿:“那么,第一步——谁愿意,先去虚无界,替我们‘摸’一摸,那里的空气,到底有多‘假’?”话音落处,数道身影几乎同时向前踏出半步。杨琪第一个举手,指尖还沾着方才捏碎的糖纸屑:“我去!我鼻子最灵,假空气一闻就馊!”“等等!”琼霄拽住她胳膊,另一只手已高高举起,“我跟去!我舌头最准,甜酸苦辣假不了!”“还有我!”碧霄踮起脚尖,努力让自己的手举得比姐姐更高,“我耳朵最尖,假声音嗡嗡带杂音!”神霄按住剑柄,目光沉静:“虚无界若真如尤格所见,必有‘伪心殿’守卫。我擅断虚影,可为斥候。”阿劫抱臂冷笑:“我负责把你们这群瞎嚷嚷的家伙,从幻境里一个个拎出来。”巽指尖银线疾闪,已勾勒出一道微缩的星图:“虚无界的空间坐标我已锁定,三刻钟内,可布设‘单向触媒锚点’,保证你们落地时,脚底下踩着的,绝对是‘此刻’的地砖。”永琳取出一支素白玉簪,簪头一点朱砂似血:“‘醒神十二触’的启引心诀,我已录于其中。持簪者,触之即通。”老道最后开口,声音洪厚如钟鸣:“既已择路,便无需犹豫。虚无界,本就是诸天神界遗落的一块‘胎膜’,它不该被相柳炼成毒囊。一平,放手去做。截教弟子,何惧一‘虚’字?”林铮深深吸气,胸腔里那枚铜钱的凉意,与皮肉下的暖意交织成一种奇异的重量。他望向窗外,夜色浓稠如墨,可墨色深处,分明有无数微光正悄然浮动,如同尚未苏醒的星辰。“好。”他应道,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出鞘的剑,割开了粘稠的寂静,“那就……先去,看看那里的星光,是不是真的会眨眼睛。”烛火猛地一跳,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又细又长,边缘清晰,纹路分明——没有一丝,被虚妄晕染的模糊。而就在这一瞬,遥远的、不可名状的混沌深处,某座悬浮于时间之外的青铜巨殿内,一盏刚刚点亮的心灯,毫无征兆地,剧烈闪烁了一下。灯焰摇曳,映照出殿壁上新添的一道刻痕——并非任何已知文字,而是一枚极简的、边缘锐利的铜钱轮廓,正中央,一个“真”字,殷红如血。